
yoga一語出自其語根yuj(結),此語本身有種種意義,然就術語而言,意為「結合」或「抑制」。通常音譯為「瑜伽」,或義譯作「相應」。乃禪修時,抑制五感為外境所惑,身心結合相應之方面命名。起初或與禪那(靜慮)結合稱為禪那瑜伽(dhyāna-yoga),但逐漸成為統括性的,不只是禪那,三昧 (samādhi)、執持 (Dhāraṇā)等等,亦包含在内,遂成為禪的行法之代表語。茲揭種種文書所載瑜伽若干定義如次:
《卡達卡奧義書》曰:「堅定制御諸根名為瑜伽。」
《邁伊多拉亞那奧義書》曰: 「氣息與心之統一,以及諸根之統一,捨離一切念慮,此即瑜伽。」
《薄伽梵歌》曰: 「平靜(Samatva)名為瑜伽。」
鉢顛闍梨之《瑜伽經》曰: 「抑制心之機能是為瑜伽。」
要言之,身心制於一處,一心一境的修行即是瑜伽之本質。依如此修行的人,無關其信仰如何,皆可稱作瑜伽行者,男性瑜伽行者稱為yogī,女性瑜伽行者稱為yoginī。

修行者的姿勢,亦即坐法具有種種,有蛙法、蛇法、常立法等,最好的是結跏座,亦即英雄座 (vīrāsana)。在身體的修練中,呼吸的調制是最重要的部分,幾乎可以視為身修之代表。
《解脫法品》所說如次:「瑜伽之最高力依瑜伽觀法而得。依據聖人之教,觀法有二種。其一是心之專注,另一為調制呼吸。後者名為有德 (saguṇa),前者名為無德 (nirguṇa)。」
所說的有德、無德,可能是指有形的或無形的,《摩訶婆羅多》將呼吸調制視為有形作法瑜伽之總名,故有此區別。

瑜伽的效果中,不思議神通力是無可免的附屬品。此因依仗精神之凝集力能得超自然力。佛教於四禪之修行中言及六通,《瑜伽經》特設「神通品」予以詳細說明,極其重視。《摩訶婆羅多》與此有關的記事不少。《解脫法品》揭出蘇拉哈比丘尼(Sulabhā) 依瑜伽之力而變身與闍那訶王問答的傳說,揭示出依瑜伽力化身千分,一方面享世間欲樂,另一方面修劇烈之苦行。後世的印度教認為濕婆神現為大瑜伽師 (Mahāyogin)與大苦行師(Mahārapasvin),另一方面又現為耽溺肉欲之淫樂神,即是出自瑜伽的信仰。

《摩訶婆羅多》中,,神通的種類較少於《瑜伽經》,最常揭舉的是八種自在(siddhi,悉地)。亦即與僧佉耶所述的八自在相同,意指微細、輕妙、偏滿、遠到、隨所欲、支配、尊勝與通貫等八神通。
比起神通,作為瑜伽效能,更為重視的是永久的利益,亦即解脫。《摩訶婆羅多》通常稱此境為涅槃(Nirvāṇa )或梵涅槃(Brahmanirvāṇa)。《薄伽梵歌》曰:「任何人於自我見喜悅,於自我見神性,於自我見光明,彼即是瑜伽行者,於此世成為梵,遂入梵涅槃。此梵涅槃係聖人滅罪、離二見、制己且憐愍一切有情所達之處。」 亦即將瑜伽行者制御自己,斷煩惱,滅妄見,開明自我之本性,與梵融合,更正確的說法是將實現梵的境界稱作「消融於梵」的梵涅槃。此即《摩訶婆羅多》的思想與奧義書的哲理相應時的解脫觀。

瑜伽(yoga)
物理化學(量子化學)與凝聚態物理學(固態物理學)雙修。大悲胎藏法之本尊為『觀音母・白衣觀世音(白處尊)』;金剛頂瑜伽本之尊為『蓮華部母・金剛法智尊』。
顯密經論文摘

節錄顯教經論以示「他緣大乘心」至「極無自性心」。
唯識
節錄《解深密經》
爾時,世尊告勝義生菩薩曰:汝應諦聽,吾當為汝解釋所說『一切諸法皆無自性、無生、無滅、本來寂靜、自性涅槃所有密意。』
勝義生!當知我依三種無自性性密意,說言一切諸法皆無自性,所謂相無自性性、生無自性性、勝義無自性性。善男子!云何諸法相無自性性?謂諸法遍計所執相。何以故?此由假名安立為相,非由自相安立為相,是故說名相無自性性。 云何諸法生無自性性?謂諸法依他起相。何以故?此由依他緣力故有,非自然有,是故說名生無自性性。
云何諸法勝義無自性性?謂諸法由生無自性性故,說名無自性性;即緣生法,亦名勝義無自性性。何以故?於諸法中,若是清淨所緣境界,我顯示彼以為勝義無自性性,依他起相非是清淨所緣境界,是故亦說名為勝義無自性性。復有諸法圓成實相,亦名勝義無自性性。何以故?一切諸法法無我性名為勝義,亦得名為無自性性,是一切法勝義諦故,無自性性之所顯故。由此因緣,名為勝義無自性性。
善男子!譬如空花,相無自性性,當知亦爾。譬如幻像,生無自性性,當知亦爾;一分勝義無自性性,當知亦爾。譬如虛空,惟是眾色無性所顯,遍一切處;一分勝義無自性性,當知亦爾,法無我性之所顯故,遍一切故。善男子!我依如是三種無自性性,密意說言:『一切諸法皆無自性。』
勝義生!當知,我依相無自性性,密意說言:『一切諸法無生、無滅、本來寂靜、自性涅槃。』何以故?若法自相都無所有,則無有生;若無有生,則無有滅;若無生無滅,則本來寂靜;若本來寂靜,則自性涅槃。於中都無少分所有更可令其般涅槃故。是故我依相無自性性,密意說言:『一切諸法無生、無滅、本來寂靜、自性涅槃。』
節錄《十八空論》
阿摩羅識是自性清淨心,但為客塵所污故名不淨,為客塵盡故立為淨。
唯識真實,辨一切諸法唯有淨識,無有能疑,亦無所疑,廣釋如唯識論。但唯識義有兩:一者方便,謂先觀唯有阿梨耶識,無餘境界,現得境智兩空,除妄識已盡,名為方便唯識也;二明正觀唯識,遣蕩生死虛妄識心,及以境界,一皆淨盡,唯有阿摩羅清淨心也。
識真如者,但唯有識,無有境界,境界不成故,識亦不成,此則能緣所緣,同是不可得性故名識真如也。
般若
《般若波羅蜜多心經》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無無明,亦無無明盡;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盡。無苦、集、滅、道,無智亦無得,以無所得故。菩提薩埵,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心無罣礙。無罣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槃。三世諸佛,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羅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無上咒,是無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實不虛。故說般若波羅蜜多咒,即說咒曰:「揭諦、揭諦,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菩提薩婆訶。」
節錄《壇經》
善知識!菩提般若之智,世人本自有之;只緣心迷,不能自悟,須假大善知識,示導見性。當知愚人智人,佛性本無差別,只緣迷悟不同,所以有愚有智。吾今為說摩訶般若波羅蜜法,使汝等各得智慧。志心諦聽!吾為汝說。善知識!世人終日口念般若,不識自性般若,猶如說食不飽。口但說空,萬劫不得見性,終無有益。善知識!摩訶般若波羅蜜是梵語,此言大智慧到彼岸。此須心行,不在口念。口念心不行,如幻、如化、如露、如電;口念心行,則心口相應,本性是佛,離性無別佛。何名摩訶?摩訶是大。心量廣大,猶如虛空,無有邊畔,亦無方圓大小,亦非青黃赤白,亦無上下長短,亦無瞋無喜,無是無非,無善無惡,無有頭尾。諸佛剎土,盡同虛空。世人妙性本空,無有一法可得。自性真空,亦復如是。善知識!莫聞吾說空,便即著空。第一莫著空,若空心靜坐,即著無記空。善知識!世界虛空,能含萬物色像,日月星宿,山河大地,泉源谿澗,草木叢林,惡人善人,惡法善法,天堂地獄,一切大海,須彌諸山,總在空中。世人性空,亦復如是。善知識!自性能含萬法是大,萬法在諸人性中。若見一切人、惡之與善,盡皆不取不捨亦不染著,心如虛空,名之為大,故曰摩訶。
善知識!何名般若?般若者,唐言智慧也。一切處所,一切時中,念念不愚,常行智慧,即是般若行。一念愚即般若絕,一念智即般若生。世人愚迷,不見般若,口說般若,心中常愚。常自言:『我修般若。』念念說空,不識真空。般若無形相,智慧心即是。若作如是解,即名般若智。何名波羅蜜?此是西國語,唐言到彼岸,解義離生滅。著境生滅起,如水有波浪,即名為此岸;離境無生滅,如水常通流,即名為彼岸,故號波羅蜜。善知識!迷人口念,當念之時,有妄有非。念念若行,是名真性。悟此法者,是般若法;修此行者,是般若行。不修即凡;一念修行,自身等佛。善知識!凡夫即佛,煩惱即菩提。前念迷即凡夫,後念悟即佛。前念著境即煩惱,後念離境即菩提。 「善知識!摩訶般若波羅蜜,最尊最上最第一,無住無往亦無來,三世諸佛從中出。當用大智慧,打破五蘊煩惱塵勞。如此修行,定成佛道,變三毒為戒定慧。善知識!我此法門,從一般若生八萬四千智慧。何以故?為世人有八萬四千塵勞。若無塵勞,智慧常現,不離自性。悟此法者,即是無念,無憶無著,不起誑妄。用自真如性,以智慧觀照,於一切法不取不捨,即是見性成佛道。
善知識!我此法門,以定慧為本。大眾!勿迷,言定慧別。定慧一體,不是二。定是慧體,慧是定用。即慧之時定在慧,即定之時慧在定。若識此義,即是定慧等學。諸學道人,莫言先定發慧、先慧發定各別。作此見者,法有二相。口說善語,心中不善。空有定慧,定慧不等。若心口俱善、內外一如,定慧即等。自悟修行,不在於諍。若諍先後,即同迷人,不斷勝負,却增我法,不離四相。善知識!定慧猶如何等?猶如燈光。有燈即光,無燈即闇。燈是光之體,光是燈之用;名雖有二,體本同一。此定慧法,亦復如是。」
師示眾云:「善知識!一行三昧者,於一切處行住坐臥,常行一直心是也。《淨名》云:『直心是道場,直心是淨土。』莫心行諂曲,口但說直;口說一行三昧,不行直心。但行直心,於一切法勿有執著。迷人著法相、執一行三昧,直言:『常坐不動,妄不起心,即是一行三昧。』作此解者,即同無情,却是障道因緣。善知識!道須通流,何以却滯?心不住法,道即通流;心若住法;名為自縛。若言常坐不動是,只如舍利弗宴坐林中,却被維摩詰訶。善知識!又有人教坐,看心觀靜,不動不起,從此置功。迷人不會,便執成顛。如此者眾,如是相教,故知大錯。
如來藏
節錄《勝鬘師子吼一乘大方便方廣經》
勝鬘夫人白佛:「聖諦者,說甚深義,微細難知,非思量境界。是智者所知,一切世間所不能信。何以故?此說甚深如來之藏。如來藏者,是如來境界,非一切聲聞、緣覺所知。如來藏處,說聖諦義。如來藏處甚深故,說聖諦亦甚深,微細難知,非思量境界,是智者所知,一切世間所不能信。
若於無量煩惱藏所纏如來藏不疑惑者,於出無量煩惱藏法身亦無疑惑。於說如來藏、如來法身、不思議佛境界及方便說,心得決定者,此則信解說二聖諦。如是難知難解者,謂說二聖諦義。何等為說二聖諦義?謂說作聖諦義、說無作聖諦義。說作聖諦義者,是說有量四聖諦。何以故?非因他能知一切苦斷、一切集證、一切滅修、一切道。是故世尊!有有為生死、無為生死。涅槃亦如是,有餘及無餘。說無作聖諦義者,說無量四聖諦義。何以故?能以自力知一切受苦斷、一切受集證、一切受滅修、一切受滅道。如是八聖諦,如來說四聖諦。如是四無作聖諦義,唯如來、應、等正覺事究竟,非阿羅漢、辟支佛事究竟。何以故?非下、中、上法得涅槃。何以故?如來、應、等正覺,於無作四聖諦義事究竟,以一切如來、應、等正覺,知一切未來苦、斷一切煩惱上煩惱所攝受一切集、滅一切意生身、除一切苦滅作證。
世尊!非壞法故,名為苦滅。所言苦滅者,名無始無作、無起無盡、離盡常住、自性清淨,離一切煩惱藏。世尊!過於恒沙不離、不脫、不異、不思議佛法成就,說如來法身。世尊!如是如來法身不離煩惱藏,名如來藏。
世尊!如來藏智是如來空智。世尊!如來藏者,一切阿羅漢、辟支佛、大力菩薩,本所不見,本所不得。 「世尊!有二種如來藏空智。世尊!空如來藏,若離、若脫、若異一切煩惱藏。世尊!不空如來藏,過於恒沙不離、不脫、不異、不思議佛法。世尊!此二空智,諸大聲聞能信如來。一切阿羅漢、辟支佛空智,於四不顛倒境界轉。是故一切阿羅漢、辟支佛,本所不見、本所不得。一切苦滅,唯佛得證,壞一切煩惱藏,修一切滅苦道。
世尊!此四聖諦,三是無常,一是常。何以故?三諦入有為相,入有為相者是無常。無常者是虛妄法。虛妄法者,非諦、非常、非依。是故苦諦、集諦、道諦,非第一義諦,非常、非依。一苦滅諦,離有為相,離有為相者是常。常者非虛妄法。非虛妄法者,是諦、是常、是依。是故滅諦,是第一義。
不思議是滅諦,過一切眾生心識所緣,亦非一切阿羅漢、辟支佛智慧境界。譬如生盲不見眾色,七日嬰兒不見日輪。苦滅諦者,亦復如是!非一切凡夫心識所緣,亦非二乘智慧境界。凡夫識者二見顛倒;一切阿羅漢、辟支佛智者,則是清淨。邊見者,凡夫於五受陰,我見、妄想、計著,生二見,是名邊見,所謂常見、斷見。見諸行無常,是斷見非正見;見涅槃常,是常見非正見。妄想見故,作如是見。於身諸根分別思惟,現法見壞,於有相續不見,起於斷見,妄想見故;於心相續愚闇,不解不知,剎那間意識境界,起於常見,妄想見故。此妄想見,於彼義若過若不及,作異想分別,若斷若常。顛倒眾生,於五受陰,無常常想、苦有樂想、無我我想、不淨淨想。一切阿羅漢、辟支佛淨智者,於一切智境界及如來法身,本所不見。
或有眾生,信佛語故,起常想、樂想、我想、淨想,非顛倒見,是名正見。何以故?如來法身是常波羅蜜、樂波羅蜜、我波羅蜜、淨波羅蜜。於佛法身,作是見者,是名正見。正見者,是佛真子,從佛口生、從正法生、從法化生,得法餘財。
世尊!淨智者,一切阿羅漢、辟支佛智波羅蜜,此淨智者雖曰淨智,於彼滅諦,尚非境界,況四依智?何以故?三乘初業,不愚於法。於彼義當覺當得,為彼故,世尊說四依。世尊!此四依者,是世間法。世尊!一依者,一切依止,出世間上上第一義依,所謂滅諦。
世尊!生死者依如來藏,以如來藏故,說本際不可知。世尊!有如來藏故說生死,是名善說。世尊!生死,生死者,諸受根沒,次第不受根起,是名生死。世尊!死生者,此二法是如來藏。世間言說故,有死有生,死者謂根壞,生者新諸根起,非如來藏有生有死。如來藏者離有為相,如來藏常住不變。是故如來藏,是依、是持、是建立。世尊!不離、不斷、不脫、不異、不思議佛法。世尊!斷脫異外有為法依持、建立者,是如來藏。世尊!若無如來藏者,不得厭苦樂求涅槃。何以故?於此六識及心法智,此七法剎那不住、不種眾苦,不得厭苦、樂求涅槃。世尊!如來藏者,無前際,不起不滅法,種諸苦,得厭苦、樂求涅槃。世尊!如來藏者,非我、非眾生、非命、非人。如來藏者,墮身見眾生、顛倒眾生、空亂意眾生,非其境界。
世尊!如來藏者,是法界藏、法身藏、出世間上上藏、自性清淨藏。此性清淨如來藏,而客塵煩惱、上煩惱所染,不思議如來境界。何以故?剎那善心非煩惱所染;剎那不善心亦非煩惱所染。煩惱不觸心,心不觸煩惱,云何不觸法,而能得染心?世尊!然有煩惱,有煩惱染心,自性清淨心而有染者,難可了知。唯佛世尊!實眼實智,為法根本、為通達法、為正法依,如實知見。
勝鬘夫人說是難解之法問於佛時,佛即隨喜:「如是如是!自性清淨心而有染污,難可了知。有二法難可了知,謂自性清淨心難可了知,彼心為煩惱所染亦難了知。如此二法,汝及成就大法菩薩摩訶薩乃能聽受,諸餘聲聞,唯信佛語。
節錄《大般涅槃經》
迦葉白佛言:「世尊!二十五有,有我不耶?」
佛言:「善男子!我者,即是如來藏義。一切眾生悉有佛性,即是我義。如是我義,從本已來常為無量煩惱所覆,是故眾生不能得見。善男子!如貧女人舍內多有真金之藏,家人大小無有知者。時有異人善知方便,語貧女言:『我今雇汝,汝可為我耘除草穢。』女即答言:『我今不能。汝若能示我子金藏,然後乃當速為汝作。』是人復言:『我知方便,能示汝子。』女人答言:『我家大小尚自不知,況汝能知?』是人復言:『我今審能。』女人答言:『我亦欲見,并可示我。』是人即於其家掘出金藏。女人見已,心生歡喜,生奇特想,宗仰是人。
善男子!眾生佛性亦復如是,一切眾生不能得見,如彼寶藏,貧人不知。善男子!我今普示一切眾生所有佛性為諸煩惱之所覆蔽,如彼貧人有真金藏不能得見。如來今日普示眾生諸覺寶藏,所謂佛性。一切眾生見是事已,心生歡喜,歸仰如來。善方便者,即是如來;貧女人者,即是一切無量眾生;真金藏者,即佛性也。
復次,善男子!譬如女人生育一子。嬰孩得病,是女愁惱,求覓良醫。良醫既至,合三種藥——酥、乳、石蜜——與之令服。因告女人:『兒服藥已,且莫與乳。須藥消已,爾乃與之。』是時女人即以苦味用塗其乳,語其兒言:『我乳毒塗,不可復觸。』小兒渴乏欲得母乳,聞乳毒氣便遠捨去。至其藥消,母乃洗乳,喚子與之。是時小兒雖復飢渴,先聞毒氣是故不來。母復語言:『為汝服藥,故以毒塗。汝藥已消,我已洗竟,汝便可來飲乳無苦。』其兒聞已,漸漸還飲。善男子!如來亦爾,為度一切,教諸眾生修無我法。如是修已,永斷我心,入於涅槃。為除世間諸妄見故,示現出過世間法故,復示世間計我虛妄非真實故,修無我法清淨身故。譬如女人為其子故,以苦味塗乳。如來亦爾,為修空故,說言:『諸法悉無有我。』如彼女人淨洗乳已而喚其子,欲令還服。我今亦爾,說如來藏。是故,比丘不應生怖。如彼小兒,聞母喚已,漸還飲乳。比丘亦爾,應自分別如來祕藏不得、不有。」
節錄《究竟一乘寶性論》
諸菩薩摩訶薩信修行大乘等四種對治法,得無上清淨法身,到第一彼岸。何以故?依此四種清淨法界修習善法,此是諸佛隨順法子於佛家生。是故偈言:大乘信為子,般若以為母,禪胎大悲乳,諸佛如實子。
偈言:信等四種法,清淨因應知故。又依果業故,說一偈:淨我樂常等,彼岸功德果,厭苦求涅槃,欲願等諸業。
此偈明何義?彼信等四法,如來法身因此能清淨。彼向說四種法,彼次第略說對治四顛倒,如來法身四種功德波羅蜜果應知。偈言:略說四句義故。此明何義?謂於色等無常事中起於常想、於苦法中起於樂想、於無我中起於我想、於不淨中起於淨想,是等名為四種顛倒應知。偈言:四種顛倒法故。為對治此四種顛倒故,有四種非顛倒法應知。何等為四?謂於色等無常事中生無常想、苦想、無我想、不淨想等,是名四種不顛倒對治應知。偈言:修行對治法故。如是四種顛倒對治,依如來法身,復是顛倒應知。偈言:於法身中倒故。對治此倒,說有四種如來法身功德波羅蜜果。何等為四?所謂常波羅蜜、樂波羅蜜、我波羅蜜淨、波羅蜜應知。偈言:修行對治法故。是故《聖者勝鬘經》言:世尊!凡夫眾生於五陰法起顛倒想,謂無常常想、苦有樂想、無我我想、不淨淨想。世尊!一切阿羅漢辟支佛空智者,於一切智境界及如來法身本所不見。若有眾生信佛語故,於如來法身起常想樂想我想淨想,世尊!彼諸眾生非顛倒見,是名正見。何以故?唯如來法身是常波羅蜜、樂波羅蜜、我波羅蜜、淨波羅蜜。世尊!若有眾生於佛法身作是見者,是名正見。世尊!正見者是佛真子,從佛口生、從正法生、從法化生,得法餘財,如是等故。又此四種如來法身功德波羅蜜,從因向果次第而說淨我樂常應知。云何次第從因向果?謂誹謗大乘一闡提障,實無有淨而心樂著取世間淨。此障對治,謂諸菩薩摩訶薩信大乘修行證得第一淨波羅蜜果應知。於五陰中見有神我諸外道障,實無神我而樂著取我。此障對治,謂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證得第一我波羅蜜果應知。此明何義?一切外道執著色等非真實事以為有我,而彼外道取著我相,無如是我相虛妄顛倒,一切時無我。以是義故,說言如來如實智知一切法無我到第一彼岸。而如來無彼我無我相。何以故?以一切時如實見知不虛妄故、非顛倒故。此以何義?以即無我名為有我。即無我者,無彼外道虛妄神我。名有我者,如來有彼得自在我。
是故偈言:如清淨真空, 得第一無我, 諸佛得淨體, 是名得大身。
此偈明何義?得大身者,謂如來得第一清淨真如法身。彼是諸佛如來實我,以得自在體、以得第一清淨身。偈言:諸佛得淨體故。以是義故,諸佛名得清淨自在。
偈言:是名得大身故。以是義故,依於此義,諸佛如來於無漏界中得為第一最自在我。又復即依如是義故,如來法身不名為有,以無我相、無法相故,以是義故不得言有,以如彼相如是無故。又復即依如是義故,如來法身不名為無,以唯有彼真如我體,是故不得言無法身,以如彼相如是有故。依此義故,諸外道問:如來死後為有身耶、為無身耶?有如是等,是故如來不記不答。諸聲聞人畏世間苦,為對治彼畏世間苦,諸菩薩摩訶薩修行一切世間出世間諸三昧故,證得第一樂波羅蜜果應知。辟支佛人棄捨利益一切眾生樂住寂靜,為對治彼棄捨眾生,諸菩薩摩訶薩修行大悲,住無限齊世間常利益眾生,證得第一常波羅蜜果應知。是名諸菩薩摩訶薩信及般若、三昧、大悲四種修行,如是次第得如來身淨我樂常四種功德波羅蜜果應知。又復有義,依此四種如來法身名為廣大如法界、究竟如虛空,盡未來際。此明何義?信修行大乘,是故諸佛如來常得清淨法界到第一彼岸,是故說言廣大如法界;修行般若波羅蜜,是故諸佛如來成就虛空法身。以器世間究竟無我、以修行虛空藏等無量三昧,以是義故,於一切處一切法中皆得自在,是故說言究竟如虛空。以修行大悲,於一切眾生無限齊時得慈悲心平等,是故說言盡未來際。
又此四種波羅蜜等住無漏界中。聲聞辟支佛得大力自在,菩薩為證如來功德法身第一彼岸,有四種障。何等為四?一者緣相、二者因相、三者生相、四者壞相。緣相者,謂無明住地,即此無明住地與行作緣,如無明緣行,無明住地緣亦如是故。因相者,謂無明住地緣行,即此無明住地緣行為因,如行緣識,無漏業緣亦如是故。生相者,謂無明住地緣依無漏業因生三種意生身,如四種取緣依有漏業因而生三界,三種意生身生亦如是故。壞相者,謂三種意生身緣不可思議變易死,如依生緣故有老死,三種意生身緣不可思議變易死亦如是故。又一切煩惱染皆依無明住地根本,以不離無明住地,聲聞、辟支佛、大力菩薩未得遠離無明住地垢,是故未得究竟無為淨波羅蜜。又即依彼無明住地緣,以細相戲論習未得永滅,是故未得究竟無為我波羅蜜。又即緣彼無明住地,有細相戲論集,因無漏業生於意陰未得永滅,是故未得究竟無為樂波羅蜜。以諸煩惱染業染生染未得永滅,是故未證究竟甘露如來法身。以未遠離不可思議變易生死常未究竟,是故未得不變異體。是故未得究竟無為常波羅蜜。又如煩惱染,無明住地亦如是。如業染,無漏業行亦如是。如生染,三種意生身及不可思議變易死亦如是。如《聖者勝鬘經》言:世尊!譬如取緣有漏業因而生三有。如是,世尊!依無明住地、緣無漏業因,生阿羅漢、辟支佛、大力菩薩三種意生身。世尊!此三乘地三種意生身生及無漏業生,依無明住地,有緣非無緣。如是等《勝鬘經》中廣說應知。

節錄密教經論以示如實知自心而開顯秘密莊嚴心
大毘盧遮那成佛神變加持大廣博經因陀羅王法門
節錄《大日經》
佛言菩提心為因,悲為根本,方便為究竟。祕密主云何菩提,謂如實知自心。
性同虛空即同於心,性同於心即同菩提,如是祕密主,心虛空界菩提三種無二,此等悲為根本,方便波羅蜜滿足。是故祕密主,我說諸法如是,令彼諸菩薩眾,菩提心清淨知識其心。
我覺本不生,出過語言道,諸過得解脫,遠離於因緣,知空等虛空,如實相智生,已離一切暗,第一實無垢。 我即同心位,一切處自在。普遍於種種,有情及非情。
字第一命,
字名為水,
字名為火,
字名忿怒(風),
字同虛空。
節錄《大日經疏》
...復次帝釋聲論,謂女人(女陰)為薄伽,是欲求因緣,能息煩惱義;又是所從生義,金剛頂宗即翻此義。云女人者:即是般若佛母,無礙知見人,皆悉從是生,其有志求因緣得與相應,煩惱戲論皆悉永息,非如世間欲熱雖小止息,而實更增也。...如世人以蓮華為吉祥清淨能悅可眾心,今祕藏中亦以大悲胎藏妙法蓮華,為最深祕吉祥....今此本地之身。又是妙法蓮花寂深祕處。...今此中妙法蓮花漫荼羅義,毘盧遮那本地常心,即是花臺具體。...內心妙白蓮者,此是眾生本心,妙法芬陀利花祕密摽幟,花臺八葉,圓滿均等如正開敷之形,此蓮花臺是實相自然智慧,蓮花葉是大悲方便也,正以此藏。言大悲胎藏漫荼羅之體。.....法界體性,本來常淨第一無相,還用法界而莊嚴之,中有大蓮花王,此花即同法界,遍一切處自性清淨也,當知彼中如來止住者,花既量同法界,當知佛身亦復如是,此即中台八葉之花也。...藏字。梵音云蘗喇婆。是中心之藏中胎藏之藏。...菩薩處胎時,一切世間有無量吉慶之事....汝今亦於虛空眼佛母藏中,而託聖胎,是故八部龍神共所宗敬,故云得同彼慶也....虛空眼,即是毘盧遮那佛母也。今法佛自說明妃真言,若有修行者,即從虛空眼而生法身,如我無異也...。
金剛頂瑜伽密教
《大樂金剛不空眞實三摩耶經般若波羅蜜多理趣品》
如是我聞:
一時薄伽梵,成就殊勝一切如來金剛加持三麼耶智,已得一切如來灌頂寶冠,為三界主,已證一切如來一切智智,瑜伽自在,能作一切如來一切印平等種種事業,於無盡無餘一切眾生界,一切意願作業皆悉圓滿,常恒三世一切時,身語意業金剛大毘盧遮那如來。在於欲界他化自在天王宮中,一切如來常所遊處,吉祥稱歎大摩尼殿,種種間錯鈴鐸繒幡微風搖擊,珠鬘瓔珞半滿月等而為莊嚴。與八十俱胝菩薩眾俱,所謂:金剛手菩薩摩訶薩、觀自在菩薩摩訶薩、虛空藏菩薩摩訶薩、金剛拳菩薩摩訶薩、文殊師利菩薩摩訶薩、纔發心轉法輪菩薩摩訶薩、虛空庫菩薩摩訶薩、摧一切魔菩薩摩訶薩。與如是等大菩薩眾,恭敬圍遶而為說法。初中後善,文義巧妙,純一圓滿清淨潔白,說一切法清淨句門。所謂:「妙適清淨句是菩薩位;欲箭清淨句是菩薩位;觸清淨句是菩薩位;愛縛清淨句是菩薩位;一切自在主清淨句是菩薩位;見清淨句是菩薩位;適悅清淨句是菩薩位;愛清淨句是菩薩位;慢清淨句是菩薩位;莊嚴清淨句是菩薩位;意滋澤清淨句是菩薩位;光明清淨句是菩薩位;身樂清淨句是菩薩位;色清淨句是菩薩位;聲清淨句是菩薩位;香清淨句是菩薩位;味清淨句是菩薩位。何以故?一切法自性清淨故,般若波羅蜜多清淨。金剛手!若有聞此清淨出生句般若理趣,乃至菩提道場,一切蓋障及煩惱障、法障、業障,設廣積集,必不墮於地獄等趣。設作重罪,銷滅不難。若能受持,日日讀誦作意思惟,即於現生證一切法平等金剛三摩地,於一切法皆得自在,受於無量適悅歡喜,以十六大菩薩生,獲得如來及執金剛位。」
時薄伽梵,一切如來大乘現證三麼耶一切曼荼羅持金剛勝薩埵,於三界中調伏無餘,一切義成就,金剛手菩薩摩訶薩,為欲顯明此義故,熈怡微笑,左手作金剛慢印,右手搊擲本初大金剛,作勇進勢,說大樂金剛不空三麼耶心:「吽(引)」
爾時薄伽梵毘盧遮那如來,復說此一切如來寂靜法性現等覺出生般若理趣。所謂:「金剛平等現等覺,以大菩提金剛堅固故;義平等現等覺,以大菩提一義利故;法平等現等覺,以大菩提自性清淨故;一切業平等現等覺,以大菩提一切分別無分別性故。金剛手!若有聞此四出生法,讀誦受持,設使現行無量重罪,必能超越一切惡趣,乃至當坐菩提道場,速能剋證無上正覺。」
時薄伽梵如是說已,欲重顯明此義故,熈怡微笑,持智拳印,說一切法自性平等心:「惡(引、重呼)」
時調伏難調釋迦牟尼如來,復說一切法平等最勝出生般若理趣。所謂:「欲無戲論性故,瞋無戲論性;瞋無戲論性故,癡無戲論性;癡無戲論性故,一切法無戲論性;一切法無戲論性故,應知般若波羅蜜多無戲論性。金剛手!若有聞此理趣,受持讀誦,設害三界一切有情,不墮惡趣,為調伏故,疾證無上正等菩提。」
時金剛手大菩薩,欲重顯明此義故,持降三世印,以蓮花面微笑而怒顰眉猛視,利牙出現,住降伏立相,說此金剛吽迦𡆗心:「吽(短)」
時薄伽梵得自性清淨法性如來,復說一切法平等觀自在智印出生般若理趣。所謂:「世間一切欲清淨故,即一切瞋清淨;世間一切垢清淨故,即一切罪清淨;世間一切法清淨故,即一切有情清淨;世間一切智智清淨故,即般若波羅蜜多清淨。金剛手!若有聞此理趣,受持讀誦作意思惟,設住諸欲猶如蓮花,不為客塵諸垢所染,疾證無上正等菩提。」
時薄伽梵觀自在大菩薩,欲重顯明此義故,熈怡微笑,作開敷蓮花勢,觀欲不染,說一切群生種種色心:「紇唎(二合、引、入)」
時薄伽梵一切三界主如來,復說一切如來灌頂智藏般若理趣。所謂:「以灌頂施故,能得三界法王位;義利施故,得一切意願滿足;以法施故,得圓滿一切法;資生施故,得身口意一切安樂。」
時虛空藏大菩薩,欲重顯明此義故,熈怡微笑,以金剛寶鬘自繫其首,說一切灌頂三麼耶寶心:「怛覽(二合、引)」
時薄伽梵得一切如來智印如來,復說一切如來智印加持般若理趣。所謂:「持一切如來身印,即為一切如來身;持一切如來語印,即得一切如來法;持一切如來心印,即證一切如來三摩地;持一切如來金剛印,即成就一切如來身口意業最勝悉地。金剛手!若有聞此理趣,受持讀誦作意思惟,得一切自在、一切智智、一切事業、一切成就,得一切身口意金剛性、一切悉地,疾證無上正等菩提。」
時薄伽梵,為欲顯明此義故,熈怡微笑,持金剛拳大三麼耶印,說此一切堅固金剛印悉地三麼耶自真心:「噁」
時薄伽梵一切無戲論如來,復說轉字輪般若理趣。所謂:「諸法空,與無自性相應故;諸法無相,與無相性相應故;諸法無願,與無願性相應故;諸法光明,般若波羅蜜多清淨故。」
時文殊師利童真,欲重顯明此義故,熈怡微笑,以自劍揮斫一切如來已,說此般若波羅蜜多最勝心:「菴」
時薄伽梵一切如來入大輪如來,復說入大輪般若理趣。所謂:「入金剛平等,則入一切如來法輪;入義平等,則入大菩薩輪;入一切法平等,則入妙法輪;入一切業平等,則入一切事業輪。」
時纔發心轉法輪大菩薩,欲重顯明此義故,熈怡微笑,轉金剛輪說一切金剛三麼耶心:「吽」
時薄伽梵一切如來種種供養藏廣大儀式如來,復說一切供養最勝出生般若理趣。所謂:「發菩提心,則為於諸如來廣大供養;救濟一切眾生,則為於諸如來廣大供養;受持妙典,則為於諸如來廣大供養;於般若波羅蜜多,受持讀誦,自書教他書,思惟修習,種種供養,則為於諸如來廣大供養。」
時虛空庫大菩薩,欲重顯明此義故,熈怡微笑,說此一切事業不空三麼耶一切金剛心:「唵」
時薄伽梵能調持智拳如來,復說一切調伏智藏般若理趣。所謂:「一切有情平等故,忿怒平等;一切有情調伏故,忿怒調伏;一切有情法性故,忿怒法性;一切有情金剛性故,忿怒金剛性。何以故?一切有情調伏,則為菩提。」
時摧一切魔大菩薩,欲重顯明此義故,熈怡微笑,以金剛藥叉形,持金剛牙,恐怖一切如來已,說金剛忿怒大笑心:「郝」
時薄伽梵一切平等建立如來,復說一切法三麼耶最勝出生般若理趣。所謂:「一切平等性故,般若波羅蜜多平等性;一切義利性故,般若波羅蜜多義利性;一切法性故,般若波羅蜜多法性;一切事業性故,般若波羅蜜多事業性應知。」
時金剛手,入一切如來菩薩三麼耶加持三摩地,說一切不空三麼耶心:「吽」
時薄伽梵如來,復說一切有情加持般若理趣。所謂:「一切有情如來藏,以普賢菩薩一切我故;一切有情金剛藏,以金剛藏灌頂故;一切有情妙法藏,能轉一切語言故;一切有情羯磨藏,能作所作性相應故。」
時外金剛部,欲重顯明此義故,作歡喜聲,說金剛自在自真實心: 「怛𡃤(二合)」
爾時諸母女天,頂禮佛足,獻鈎召攝入能殺能成三麼耶真實心:「毘欲(二合)」
爾時末度迦羅天三兄弟等,親禮佛足,獻自心:「娑嚩(二合)」
爾時四姊妹女天,獻自心:「㟏」
時薄伽梵無量無邊究竟如來,為欲加持此教令究竟圓滿故,復說平等金剛出生般若理趣。所謂:「般若波羅蜜多無量故,一切如來無量;般若波羅蜜多無邊故,一切如來無邊;一切法一性故,般若波羅蜜多一性;一切法究竟故,般若波羅蜜多究竟。金剛手!若有聞此理趣,受持讀誦思惟其義,彼於佛菩薩行皆得究竟。」
時薄伽梵毘盧遮那得一切祕密法性無戲論如來,復說最勝無初中後大樂金剛不空三昧耶金剛法性般若理趣。所謂:「菩薩摩訶薩大欲最勝成就故,得大樂最勝成就;菩薩摩訶薩大樂最勝成就故,則得一切如來大菩提最勝成就;菩薩摩訶薩得一切如來大菩提最勝成就故,則得一切如來摧大力魔最勝成就;菩薩摩訶薩得一切如來摧大力魔最勝成就故,則得遍三界自在主成就;菩薩摩訶薩得遍三界自在主成就故,則得淨除無餘界一切有情住著流轉,以大精進常處生死,救攝一切利益安樂,最勝究竟皆悉成就。何以故?」
「菩薩勝慧者,乃至盡生死,恒作眾生利,而不趣涅槃。般若及方便,智度所加持,諸法及諸有,一切皆清淨。欲等調世間,令得淨除故,有頂及惡趣,調伏盡諸有。如蓮體本染,不為垢所染,諸欲性亦然,不染利群生,大欲得清淨,大安樂富饒,三界得自在,能作堅固利。」
「金剛手!若有聞此本初般若理趣,日日晨朝或誦或聽,彼獲一切安樂悅意大樂金剛不空三昧耶究竟悉地,現世獲得一切法自在悅樂,以十六大菩薩生,得於如來執金剛位。」
「吽」
爾時一切如來,及持金剛菩薩摩訶薩等,皆來集會。欲令此法,不空無礙,速成就故,咸共稱讚金剛手言: 「善哉,善哉!大薩埵! 善哉,善哉!大安樂! 善哉,善哉!摩訶衍! 善哉,善哉!大智慧!善能演說此法教,金剛修多羅加持,持此最勝教王者,一切諸魔不能壞,得佛菩薩最勝位,於諸悉地得不久。」 一切如來及菩薩, 共作如是勝說已, 為令持者速成就, 皆大歡喜信受行。
節錄《金剛頂瑜伽中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論》
大廣智阿闍梨云:若有上根上智之人,不樂外道二乘法,有大度量、勇銳無惑者,宜修佛乘。當發如是心:我今志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求餘果。誓心決定故,魔宮震動,十方諸佛皆悉證知,常在人天受勝快樂,所生之處憶持不忘。若願成瑜伽中諸菩薩身者,亦名發菩提心。何者?謂此諸尊皆同大毘盧遮那佛身。如人貪名官者,發求名官心,修理名官行。若貪財寶者,發求財寶心,作經營財物行。凡人欲求善之與惡,皆先標其心,而後成其志。所以求菩提者,發菩提心,修菩提行。既發如是心已,須知菩提心之行相。其行相者,三門分別。諸佛菩薩昔在因地發是心已,勝義、行願、三摩地為戒,乃至成佛無時暫忘。唯真言法中即身成佛故,是故說三摩地,於諸教中闕而不言。一者行願、二者勝義、三者三摩地。
讚菩提心曰:「若人求佛慧,通達菩提心,父母所生身,速證大覺位。」

即身成佛頌
六大無礙常瑜伽-----體
四種曼荼各不離-----相
三密加持速疾顯-----用
重重帝網多即身-----無礙諸佛
法然具足薩婆若-----法佛成佛
心數心王過剎塵-----無數
各具五智無際智-----輪圓
圓鏡力故實覺智-----所申此四句明成佛一字
六大者:佛眼佛母為地大,金剛多母為水大,白衣觀音母為火大,三昧耶度母為風大,金剛界佛母為空大,普賢佛母為識大。
四種曼荼圖者:金剛波羅蜜薩埵金剛女為大智印,攝大曼荼羅;寶波羅蜜寶金剛女為三昧耶智,攝三昧耶曼荼羅;法波羅蜜法金剛女為法智印,攝法曼荼羅;羯磨波羅蜜羯磨金剛女為羯磨智印,攝羯磨曼荼羅。
三密者:如來部瑜伽女即「身密」:手印(mudrā)→大手印(Mahāmudrā)、蓮華部瑜伽女即「語密」:陀羅尼(dhāraṇī)→大明(Mahāvidyā)、金剛部瑜伽女即「意密」:三摩地(Samādhi)→大圓滿(Mahāśānti)。

物理化學(量子化學)與凝聚態物理學(固態物理學)雙修。大悲胎藏法之本尊為『觀音母・白衣觀世音(白處尊)』;金剛頂瑜伽本之尊為『蓮華部母・金剛法智尊』。
【般若禪宗】定(samādhi)、慧(prajñā)一體不二

禪那與三昧
禪的語義見之,此乃是來自梵語dhyāna之音譯,詳稱為禪那。所謂禪那,其語根dhyai,有思惟或靜慮之意,但在印度思想史上,其使用法頗不一定。六派中的瑜伽派將此置於八種禪修階位之第七,故可視為修行階位之一;小乘佛教特立四禪,是種種禪修法的一種特定行法,而大乘所說的禪那波羅蜜(dhyāna-pāramitā)中,包含所有的禪修種類。 雖然如此,但主要也是遣詞用字上的差異而已,論起禪的本質,主要是心注於一境,專念於某一事物。若勉強作階級上的區分,禪那與三昧(samādhi)之間可作區別,但大體上,無論說為三昧或說為禪那,所指實是相同,亦即將一心一境的觀修法稱為禪那,或稱為三昧。原始佛教所揭示的八正道 中的正定,即是samyaksamādhi,故三昧一語可總括一切禪修,此徵於大乘立六度之際,是以第六的禪那波羅蜜作為代表,即得以知之。
禪修雖是身心相應的全一的修行但若分而考之,實具有二種要素。其一是形式方面,其他是内容方面。形式方面,身體若安靜,則有助於精神統一,換言之,是屬於身體方面的修鍊,而此乃任何禪修之共通形態。此一形態頗為重要,無此條件,禪定不能成立。所謂的坐禪,若就外形而言,不外於是此一方面的練習。
但禪的本意不只在於精神上的統一,就外形而言,若不以統一的精神力思惟某物,則禪的意義不能完成。此因若只是精神統一,雖有身心保持平靜的功能,但不能開悟。所說的開悟,主要是指能獲得精神上實現某種理想的自覺,故其理想必須成為思惟標的,常成為精神統一之中樞。所說的禪的內容,實意指此所念標的。
禪亦即三昧的本質,直接了當而言,在於徹達心性,直接切入生命的躍動,禪之證悟,指的是依精神統一之力而到達冥合真我的狀況,《奧義書》直稱此真我為妙樂,依《佛性論》即藉由般若(prajñā)證得「大我波羅蜜」也就是真實我,得自在大樂。
定(samādhi)、慧(prajñā)一體不二
敦煌本《壇經》 有這樣的說明: 「我此法門,以定慧為本,第一勿迷言慧、定別。定、慧體一不二。卽定是慧體,卽慧是定用。卽慧之時,定在慧; 卽定之時,慧在定。善知識!此義卽是定慧等。學道之人作意,莫言先定發慧,先慧發定,定慧各別。作此見者,法有二相。口說善,心不善,慧、定不等。心、口俱善,內外一種,定、慧卽等。」惠能說「定、慧等」; 定是慧的「體」(本質),而慧是定的「用」(功能)。二者其實沒有差別,只是一體的兩面。惠能在《壇經》也做了一個簡單的比喻,說明定為慧體,慧為定用。他以燈為例,凡有燈,便自然有光;點亮的燈,就是定,放出的光,就是慧。因此,燈是體,即定,顯現出來的光,是作用,即慧。
惠能這種「定、慧等」的說法,和他對於禪定的看法有關。 惠能以爲,所謂禪定,乃是「外離相」, 使得「內不亂」的意思;他說:「何名爲禪定?外離相曰禪,內不亂曰定。」又說: 「外離相即禪, 內不亂卽定。 外禪、 內定, 故名禪定。」
原來,惠能以爲:我人的心念是由本性清淨的真如(有時又稱「自性」、「自心」、「本心」或「性」)所生起;因此,只要保持心念的清淨,卽是禪定。然而,如何保持心念的清淨呢?那就是「外離相」,亦即不爲外在紛擾的境界所迷惑、所束縛。此時,卽是禪定,卽是保持心念的清淨,即是解脫的時刻。所以,敦煌本《壇經》說:「其如是念之體,念是真如之用。性起念,雖卽見、聞、覺、知,不 染萬境,而常自在。」而在這種「不染萬境,而常自在」的情形下,心念將變得充滿了智慧,也就是般若(prajñā),即《壇經》所言:「心量廣大,遍周法界,用即了了分明,應用便知一切。一切即一,一即一切。去來自由, 心體無滯,即是般若。」、「一念智,即般若生」;這一智慧乃是心念(真如之用)所自然發出的光芒。這是惠能所強調的「定、慧等」。
《壇經》的核心觀念是「自性清淨」,即一切法,包括顯現出來各種雜染的現象,都是一體的,換言之,清淨的自性與外顯的事相,實則沒有分開。此一體性含攝了「定慧一體」的觀念,也造就出禪宗獨樹一格的修行方法。 禪法與傳統修行方法最大的不同,在於她沒有一套獨立於生活之外的方法,修行與生活並不是分開的,而是一體,這正是《最上根本大樂金剛不空三昧大教王經》所言:「譬如妙色蓮,處泥常清淨,貪瞋癡本性 無染亦如是,所有一切法,應如是觀察,諸法本清淨,當滅諸煩惱,常在諸三昧,成佛一切智,證如是法已,是名觀自在。」如此現實生活就是修瑜伽行,修瑜伽行就是現實生活,禪就是把事和理貫通、互相印證,理事不二而契入定慧(prajñā)一體。
證如來藏
聖嚴於《禪與悟》提到:「其實《六祖壇經》是以般若為方法,以如來藏為目標, 用般若的空觀來破除煩惱的執著,以期達到「明心見性」的 目的。所謂「明心」就是無煩惱的清淨心,「見性」就是見到與佛無二無別的佛性。佛性是如來藏的另一個名字,清淨心是般若智慧的別名,它是用般若智慧以達見性成佛的目的 。此二者雖有不同的名字,也有不同的立場,然而是一體的兩面。若得其一,必得其二,不見其一,不得其二﹔明心一 定能見性,見性一定是心地光明。」對照《勝鬘獅子吼一乘大方便方廣經》所言「世尊!如是如來法身不離煩惱藏名如來藏。世尊!如來藏智,是如來空智。世尊!如來藏者,一切阿羅漢、辟支佛、大力菩薩,本所不見,本所不得。世尊!有二種如來藏空智:世尊!空如來藏,若離若脫若異,一切煩惱藏;世尊!不空如來藏,過於恒沙不離、不脫、不異、不思議、佛法。」
般若的空觀即是如來藏空智之空如來藏,明心見性則是如來藏空智之不空如來藏,如來藏智即是能證如來藏的般若波羅蜜多,般若波羅蜜多所證即是如來藏,能所一如,般若波羅蜜多即如來藏,正是所謂理智一如。一一切智智瑜伽自在
在 《大樂金剛不空真實三昧耶經般若波羅蜜多理趣經》中蓮華部之觀自在王如來亦名「已證一切如來一切智智瑜伽自在」,《理趣經釋》解釋「一切智智者,唯佛自證之智,皆以瑜伽法相應,獲得於法自在。」此處所言瑜伽法即是《金剛頂瑜伽中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論》等同於三昧(samādhi)的甚深祕密瑜伽。日本高野山真言宗的松長有慶大僧正開示:「一切如來智慧的總集就是瑜伽,"已證一切如來一切智智瑜伽自在"意謂著因為進行瑜伽而得自在。」這透露出三昧(samādhi)與智慧是一體不二的意義,這也是蓮華部母法波羅蜜菩薩(法金剛女)的體性。
【般若禪宗】《壇經》的經題

現存最古老的《壇經》本子乃是敦煌本《壇經》。該經的全名是:《南宗頓教最上大乘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六祖惠能大師於韶州大梵寺施法壇經》。其中,「南宗」,無疑地,是指惠能所開創出來的「南禪」。敦煌本 《壇經》會這樣地自己解釋: 「世人盡言南能、北秀,未知根本事由。且秀禪師於南荆府當陽縣玉泉寺住持修行,惠能大師於韶州城東三十五里清溪山住。法郎一宗,人有南北。因此便立南、北。」其次,「頓教」是指惠能所開創出來的南宗,是一種主張「頓 」而非「漸悟」的禪法;亦即是「頓禪」,而非「漸禪」。後乃神秀禪師所弘揚禪法。敦煌本《壇經》對「漸」與「頓」, 這樣的說明:「何以漸、頓?法即一種,見有遲、疾。見遲即漸,見疾即頓。法無漸、頓,人有利鈍,故名漸、頓。」
也就是說,爲利根人而設立的、「疾見」(迅速悟入的禪法,稱爲頓禪;相反地,爲鈍根人而設立的「遲見」(慢慢悟入)的禪法,則稱爲漸襌。
(附註:神會,《菩提達摩南宗定是非論》卷下,在解釋南、北二宗在「頓、 漸」上的不同時,曾說:「我六代大師一一皆言,單刀直入,直了見性,不言階漸。夫學道者須頓見佛性,漸修因緣,不離是生,而得解脫。譬如母頓生子,與乳,漸漸養育,其子智慧自然增長。頓悟見佛性者, 亦復如是,智慧自然漸漸增長。」可見「頓教」或「頓禪」,乃是一種「單刀直入,直了見性,不言階漸」,而試圖「頓 見佛性」的禪法。)
其次,「最上大乘摩訶般若波羅蜜經」,是指惠能所特別尊重的「摩訶般若波羅蜜(經)」。敦煌本《壇經》會這樣地讚嘆「摩訶般若波羅蜜」:「摩訶般若波羅蜜,最尊最上第一。」 經中甚至花了一長段經文,來解釋「摩訶般若波羅蜜」一詞──
摩訶般若波羅蜜者,西國梵語,唐言大智恵彼岸到。此法須行,不在口念,口念不行,如幻如化。修行者,法身与佛等也。何名摩訶?摩訶者是大,心量廣大,猶如虛空。 莫空心坐,即落无記空。 虛空能含日月星辰,大地山河,一切草木,惡人善人,惡法善法,天堂地獄,盡在空中。世人性空,亦復如是。 性含万法是大,万法盡是自性。見一切人及非人,惡之与善,惡法善法,盡皆不捨,不可染着,猶如虛空,名之為大,此是摩訶行。 迷人口念,智者心行。又有迷人,空心不思,名之為大,此亦不是。 心量大,不行是小。莫口空說,不修此行,非我弟子。何名般若?般若是智恵。一時中,念念不愚,常行智恵,即名般若行。 一念愚,即般若絕;一念智,即般若生。 世人心中常愚,自言我修般若。般若无形相,智恵性即是。 何名波羅蜜?此是西國梵音,唐言彼岸到。 解義離生滅,着境生滅起,如水有波浪,即是扵此岸。 離境无生滅,如水永長流,故即名到彼岸,故名波羅蜜。 迷人口念,智者心行。當念時有妄,有妄即非真有。念念若行,是名真有。悟此法者,悟般若法,修般若行。 不修即凡,一念修行,法身等佛。 善知識!即煩惱是菩提。前念迷即凡,後念悟即佛。善知識!摩訶般若波羅蜜,最尊、最上、第一,无住、无去、无来,三世諸佛従中出。将大智恵到彼岸,打破五陰煩惱塵勞。 最尊、最上、第一:讚最上最上乗法,修行定成佛。 无去、无住、无来:是定恵等,不染一切法。 三世諸佛従中:變三毒為戒定恵。 善知識!我此法門從一般若生八万四千智恵。何以故? 為世人有八万四千塵勞。若无塵勞,般若常在,不離自性。 悟此法者,即是无念、无憶、无着。莫起誑妄,即自是真如性。 用智恵觀照,扵一切法不取、不捨,即見性成佛道。善知識!若欲入甚深法界,入般若三昧者,直須修般若波羅蜜行.....
然後下結論說:「悟此法者,悟般若法,修般若行。不修部: 一念修行,法身等佛。善知識! 卽煩惱是菩提;捉前念迷卽凡,後念悟卽佛。」
其次是經題中的「韶州大梵寺」一詞,無疑地,這是惠能宣說這部《壇經》的地點。敦煌本《壇經》一開頭卽說:「惠能大師,於大梵寺講堂中,昇高座,說摩訶般若波羅蜜法,受(授)無相戒。……韶州刺史韋據及諸官寮三十餘 人,儒士(三十)餘人,同請大師,說摩訶般若波羅蜜法。刺史遂令門人僧法海集記,流行後代。與學者承此宗旨,遞相傳授,有所於約,以為稟承,說此《壇經》。」
引文中說到了三件事情:(1)惠能是受韶州(今廣東韶縣)刺史韋據(璩)等人的禮請,而出來宣講「摩訶般若波羅蜜法」,並 傳授「無相戒」。(2) 說法的地點是韶州曲江縣的大梵寺。(3) 韋璩刺史命令惠能的弟子法海,把這次的說法內容記錄下來,成 爲《壇經》,廣爲流傳。 然而,什麼是「施法壇經」呢?印順以爲:「這是由於開法傳禪的『壇場」而來。」又說:「當時的開法,不是一般的說法,是與懺悔、發願、歸依、受戒等相結合的傳授。這是稱爲『法壇』與『壇場』(原註:壇,古代或通寫爲檀)的理由,也就是被稱爲《壇經》……的原因。」這人的說法,即表示所謂「施法壇經」,即是惠能在韶州大梵寺的法壇或壇場上「施法」(布施法,亦即宣說禪法),然後被(法海?)記錄下來的禪門經典。
然而從惠能之後的唐朝開元時代的密教盛行來看,所謂『壇』即是梵語曼荼羅(maṇḍala)之漢譯,曼荼羅(maṇḍala)除了有壇的意思以外,也有本質、真髓的意義,如《大日經》云:「極無比味無過上味。是故說為漫荼羅。」《大日經疏》解釋:「梵音漫荼羅,是攢搖乳酪成蘇之義。漫荼羅是蘇中,極精醇者浮聚在上之義,猶彼精醇不復變易,復名為堅,淨妙之味共相和合,餘物所不能雜,故有聚集義。是故佛言極無比味、無過上味,是故說為漫荼羅也。」如此解曼荼羅(maṇḍala)為精純本質的意義,因此所謂《壇經》解為曼荼羅經,即是最上大乘摩訶般若波羅蜜經的本質之經,慧能傳摩訶般若波羅蜜純粹無上法味之經也。
【般若禪宗】自性清淨明光心

心性本然清淨,雜染是外來偶發的
倘若終結「痛苦」是可能的,那麼這個目標就值得去追求。解脫之所以是可能的,其中有兩個因素──明光(梵prabhāsvara;光淨)是心的本質,而雜染則是外來偶發的。心的本質(自性)如水般清澈,水中的塵土並非水的本質,而且是可以被移除的。不論水有多麼混濁,她清澈的本質永遠不會喪失;同樣地,煩惱是外來偶發的,並未滲入心的本性(svabhāva)之中,心的明性和覺性並非每個剎那都和煩惱有所牽扯。如果煩惱本具於心,那麼煩惱會一直現起,不可能 被根除。
心性之所以被稱為「明光(prabhāsvara)」,那是因為心是「自性空(svabhāva-śūnya)」,心的體性本無任何無明煩惱塵垢,所以為「空性(śūnyatā)」;無明煩惱之雜染則是沒有本體,即無自性(niḥ-svabhāva),梵語的śūnya(空的),也有虛無的意思,因此稱無明煩惱之雜染是śūnya(空的),這與心的「空性(śūnyatā)」不同,心具有自性,心的體性本無任何無明煩惱塵垢,這樣的體性也稱為圓成實自性(pariniṣpanna-svabhāva),無明煩惱之雜染則是「沒有自性(niḥ-svabhāva)」,因此本質是具有虛無意思的「śūnya(空的)」,如此才能有終結「痛苦」的可能。
在從金剛頂瑜伽密教所發展而來的《 無上瑜伽密續》中將自性清淨明光心(prakṛti-prabhāsvara-citta)視為「最微細的心(Sūkṣma-citta)」,她乘坐於最微細的「氣(Prāṇa)」也就是最微細的生命能量(Prāṇa),「最微細的心(Sūkṣma-citta)」或可類比於日本密教的法界體性之識大,而「最微細的氣(Sūkṣma-Prāṇa)」或可類比於日本密教的法界體性之地大、水大、火大、風大、空大,《 無上瑜伽密續》視「最微細的心(Sūkṣma-citta)」與「最微細的氣(Sūkṣma-Prāṇa)」為一如不二,因此自性清淨明光心(prakṛti-prabhāsvara-citta)又稱為「心氣(citta-Prāṇa)」。最微細的心(Sūkṣma-citta)」是如來智慧的實質因,「最微細的氣(Sūkṣma-Prāṇa)則是如來法身的實質因。《無上瑜伽續》的心要,就是藉由特殊的密續修行法門,修行者可以啟動這個「最微細的明光心」,使其充滿大樂,並運用她來了證空性,即身成佛。

中國禪宗主張一切眾生都具有本淨的佛性也就是如來藏(Tathāgatagarbha)。當佛性徹底展現時,那個眾生即是佛。但是因為煩惱和雜染,尤其是無明,因此眾生尚未能明心見性。「清淨心」和「佛性」所指的是同一件事,卻是從不同的角度來看待。「清淨心」是指心性未受到雜染的染污,也不會受到雜染的染污,因此心本清淨;「佛性」則是指眾生本來是佛,只是尚在清淨的母胎之中,此即稱為如來藏(Tathāgatagarbha)。當無明存在時,我們不知道自己的本淨之性,而現在隨著無明被移除,我們看見她且了解她正孕育著我們自性之如來,因此能夠見性成佛。

物理化學(量子化學)與凝聚態物理學(固態物理學)雙修。大悲胎藏法之本尊為『觀音母・白衣觀世音(白處尊)』;金剛頂瑜伽本之尊為『蓮華部母・金剛法智尊』。
【般若禪宗】《壇經》的自性

《壇經》中的「自性」一詞,除了保留四卷本《楞伽經》「自性」一詞的四個意含之外,還有不同於經文的內含,這與和《壇經》的另外三個概念──無住、無念、無相有關
敦煌本 《壇經》當中,曾經說到:「真如是念之體,念是真如之用。」 在這種前提之下,「無住」一詞的意思是:真如本性(自性)所 顯發出來的作用──心念,乃念念不住的意思。所以敦煌本《壇 經》說:「無住者,爲人本性,念念不住。前念、今念、後念,念念相續,無有斷絕。」經文甚至還警告說:「若一念斷絕,法身卽是離色身……一念若住,念念卽住,名繫縛。」這樣看來,所謂無住,其實是指:作爲「真如之用」的心念,在本質上卽不可能停住不動;這是從本體論(ontology)的觀點,來談「無住」 一詞的意義。
但是,經文還從宗教實踐的立場,來界定「無住」 一詞的內含:「念念時中,於一切法上無住。」「於一切法上,念念不住, 即無縛也。」所以,無住除了具有本體論的意義之外,還有另外一個意思:不要住著在任何一個特定的心念或事物之上。這時,無住就是不住著、不執著的意思;無疑地,這種意義的無住,宗教實踐的意義大於本體論的哲學意義。
在「真如是念之體,念是真如之用」的最高預設之下,「無 「念」一詞,同樣也有本體論上的哲學意義和宗教上的實踐意義。 無念一詞在本體論上的哲學意義是:心念既然是真如之用,真如是不可能斷除的,因此,心念也是不可能斷除的。在這種意義之下,所謂「無念」,並不是沒有念頭或不要有念頭,而是讓念頭隨其念念不住(無住)的本性,去活動;這是宗教上的實踐意義。所以,敦煌本《壇經》說:「道順通流,何以卻滯?心不住在卽通流,住卽被縛。」又說:「莫百物不思,念盡除卻。 念斷卽無,別處受生。」又說:「莫百物不思,當今念絕,卽是法縛,卽名邊見。」 另外,所謂讓念頭隨其無住的本性去活動,還有一個重要的意思是:不要讓念頭住著於特定的事物之上。在這種意義之下,無念其實和無住的意義沒有兩樣。敦煌本 《壇經》卽說: 無念法者,見一切法,不著一切法;遍一切處,不著一切處。常淨自性,使六賊(指六塵)從六門走出,於六塵中不離不染,來去自由,卽是般若三昧自在解脫,名無念行。
而無相呢?相,是指外在世界中千差萬別的事物,例如蘿莉御姊相、貧乳巨乳相、善惡好惡相等。依照四卷本《楞伽經》和敦煌本《壇經》的唯心論哲學,這些千差萬別的萬相,全都由真如本性所產生。由於真如本性是超越的心體(即「般若波羅蜜多心」、「如來藏」),因此,由之而生起 的「相」,其實也是心靈的一種。照理說,外在世界中的萬相,應是離內「心」而獨存的外「物」;但是,就四卷本《楞伽經》和敦煌本《壇經》而言,並沒有離內「心」而有的外「物」; 外在世界中的萬相,全都是某種意義的「心」。在這種意義之下,「相」必然也和心一樣,是變動的、無住的。心不可住著,同樣地,「相」也不可住著。 心不可住著是無住、無念; 同樣地。「相」不可住著,則稱爲無相。 所以敦煌本《壇 經》說:「無相者,於相而離相。」「外離一切相,是無相。但能離相,性體清淨,是以無相爲體。」
從以上的分析,我們可以得到下面的結論:內部含藏著一切邪、正萬法的自性(又名含藏識、真如),原本是自性清淨,常住不變的。但是卻被眾生的煩惱所覆蓋,以致遍計所執並流變而成一切萬法。 一切萬法,包括主體的心念和客體的萬相。因此,念與相都由自性所生,其本質也是清淨的。這樣一來,本質清淨的心念和萬相,即不可斷、 不應斷; 只要不住著在它們之上,不被它們所束縛即可。 念與相乃由自性所生,這是四卷本《楞伽經》的思想;她偏向於哲理上的詮釋。不住著於念與相的無住,以及由她衍生出來的無念和無相,則多分《金剛經》的般若思想;這是偏於實踐意義的指示。
【般若禪宗】《楞伽經》的自性

『自性』是中國佛教禪宗根本經典《六祖壇經》中最主要的概念,在(敦煌本)《壇經》當中,自性一詞有許多同義語; 例如,(真如)本性、自心、本心、佛性、人性、自法性、覺性、(真如)淨性,甚至簡單的一個「性」字。事實上,敦煌本《壇經》說到自性或其同義語的地方,到處都是;例如:「不識本心,學法無益;識心見性,即悟大意。」 再如:「見(弘忍)大師勸道俗但持《金剛經》一卷,即得見性,直了成佛。」 另外《六祖大師法寶壇經行由第一》曾經記載:弘忍半夜爲惠能講解《金剛經》 時,「惠能言下大悟:一切萬法不離自性」。於是向弘忍說:「何期自性本自清淨,何期自性本不生滅,何期自性本自具足,何期自性本無動搖,何期自性能生萬法!」 從這些點點滴滴,即可證明,自性確實是《壇經》當中最首要的概念。

《壇經》中的自性一詞,顯然來自於四卷本《楞伽經》。該經說到『自性(svabhāva)』的地方共有兩處,都出現在第一卷;其一是「七種性自性」,另一則是「三自性」。三自性是:妄想自性、緣起自性和成自性。其實,這卽是玄藏三藏所翻譯唯識經論中的遍計所執自性(parikalpita-svabhāva)、 依他起自性(parataṇtra-svabhāva)和圓成實自性(pariniṣpanna-svabhāva)。
七種性自性則是: 集性自性、性自性、相性自性、大種性自性、因性自性、性自性、 成性自性。:集性自性就是萬善聚集之因;由集因而有內在之性與外在之相,這卽是性自性和相性自性;大種性自性是指成佛後所證得的常、 樂、我、淨等「四大種果」; 這四大種果有親因和疏緣,卽是 因性自性和緣性自性;最後,因與緣所成就之佛果,卽是成性自性。此七種自性是過去、未來、現在諸如來應供等正覺性自性第一義心。以性自性第一義心,成就如來世間、 出世間出世間上上法。所謂「性自性第一義心」,是指泯除一切虛妄分別,並且具有堅實、精微性質的精神實體,乃是『如來藏(Tathāgatagarbha)』的異名。
至於四卷本 《楞伽經》所論及之三自性,其中妄想自性也就是遍計所執自性(parikalpita-svabhāva)以及緣起自性也就是 依他起自性(parataṇtra-svabhāva),兩種自性是偏就凡夫而言,因此並不是 《壇經》所說的自性。僅成自性也就是圓成實自性(pariniṣpanna-svabhāva)才與《壇經》的自性有關。
四卷本 《楞伽經》卷1,對於成自性,有這樣的說明:「云何成自性? 謂離名相、事相妄想,聖智所得及自覺聖智,趣所行境界,是名成自性如來藏。」 引文清楚地說到,成自性是在斷除了名相妄 想和事相妄想之後,所顯發出來的解脫境界。這一境界是解脫者的「自覺聖智」所趣,所行的理體,經中稱之爲「成自性如來藏」。這和經文對「性自性第一義心」的解釋,並無二致;可見性自性第一義心乃是(自性)如來藏的異名。
在四卷本《楞伽經》中,(成自性)如來藏還有下面幾個重要的意含:首先,她是「自性清淨」、「常住不變」,具足「三十二相」的;但是卻被「(五)陰、(十八界、(十二)入垢衣所纏」,也被「貪、欲、恚、癡不實妄想塵勞所污」,以致喪失了她的本來面目。經文卷2說:「如來藏自性清淨,轉三十二相,入於一切聚生身中。如大價寶,垢衣所纏。如來之藏常住不變,亦復如是。而陰、 界、入垢衣所纏,貪、欲、恚、癡不實妄想塵勞所污。」

其次,四卷本《楞伽經》的「(成自性)如來藏」,亦即「性自性第一義心」,還有另一個重要的意含:產生山河大地。 經文卷4 說:「如來之藏,是善、不善因,能遍興造一切趣生。 譬如伎兒,變現諸趣……爲無始虛偽惡習所熏,名爲識藏。」 引文說到兩件事情: (1)如來藏能夠與造善、惡諸趣;因此她是一切眾生(五趣)的生因;(2)她爲無始虛偽的惡習所熏染,變成了 染、淨和合的狀態,稱爲識藏,即阿賴耶識(ālaya-vijñāna)。

從以上的討論,我們可以把四卷本《楞伽經》對於「自性」 一詞所說的內含,歸納爲下面的幾點:
(1)自性是泯除一切虛妄分別之堅實、精微的心體;
(2)自性的本質是清淨的、常住不變的;
(3) 自性隱藏在眾生的身心當中,而被煩惱所覆蓋;
(4) 自性生起一切的來生和眾生所做的山河大地。
禪宗,由於初祖菩提達摩以來,就受到四卷本《楞伽經》的深重影響,因此,上面這四種四卷本《楞伽經》中「自性」的內含,也具體而微地出現在《壇經》當中。首先是第(1)之「民 除對立概念」, 敦煌本《壇經》有這樣的說法:「於一切法不取、不捨,即見性成佛道。」 其中,由於「不取、不捨」而 「見」到的「性」,顯然是泯除一切虛妄分別之後而證得的「性自性第一義心」或「自性如來藏」,性自性第一義心的心之梵語為「Hṛd」乃是具有「本體」的心體,性自性第一義心也正是「般若波蘿蜜多心(Prajñāpāramitāhṛdaya)」,由此得到真實的自我,即「我波羅蜜(Ātman-pāramitā)」而得大自在。
其次,就第(2)個意含──自性清淨、常住不變而言,敦煌本《壇經》 也有相似的說法:「世人性本自淨· 自性常清淨。」又引《菩薩戒(經)》說:「《菩薩戒》云:『我本元自性清淨。』善知識! 見自性自淨,自修自作自性法身,自行佛行,自作自成佛道。」
四卷本《楞伽經》中之「自性」的第(3)個意含──自性隱藏在眾生的身心當中,而被煩惱所覆蓋,同樣也在敦煌本《壇經》當中出現:「人性本淨,爲妄念故,蓋覆真如。離妄念,本 性淨。」又說:「自性常清淨,日月常明,只爲雲覆蓋,上明下暗,不能了見日月星辰。……世人性淨,猶如清天。……妄念浮雲蓋覆,自性不能明。」
最後,四卷本《楞伽經》中之「自性」的第(4)個意含── 自性生起一切山河大地,也一樣出現在敦煌本《壇經》之中:「萬法在自性」、「一切法盡在自性」、「於自性中萬法皆見」、「一 切法自在性」。經文甚至把自性比喻爲虛空:虛空能含日月星 辰、山河大地等萬法,如同自性能含萬法一般。經文說:「心量廣大,猶如虛空……能含日月星辰、大地山河、一切草木。惡人 善人、惡法善法、天堂地獄、盡在空中。世人性空,亦復如是。 性含萬法,是大。萬法盡在自性。」

物理化學(量子化學)與凝聚態物理學(固態物理學)雙修。大悲胎藏法之本尊為『觀音母・白衣觀世音(白處尊)』;金剛頂瑜伽本之尊為『蓮華部母・金剛法智尊』。